字字千钧!简直不啻于一颗炸弹的威力!
他应该没有什么理由难过,失落;更不应该有什么理由愤懑,上火。但是血却一直往上涌,仿佛要冲开他的头顶似的。他的耳朵“嗡”的一声鸣叫起来,眼前也仿佛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跌坐在沙发上。内心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到了,很是伤痛。这种伤痛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度的颓丧。整整一个下午,他都闭门不出。不想见任何人,不想说一句话。若干个手机电话,座机电话他都未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办公室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紧靠着沙发,默默闭上双眼。一任自己那颗心朝着深黑不见底的深渊,飞速坠落,漂浮······。
他一直未给申冰回信。直至第二天下午,自感心情才稍有些许好转。突然,楼下传达室打来电话。询问主任,您的十年前的一个单位旧同事想要见您,问他见是不见?
卻明深感奇怪。十年前的旧同事,到底是谁?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见我······带着这种疑问与好奇。卻明没有多想,就说,你叫他上我办公室来吧。
那人长得十分猥琐,个头矮小,肥胖。酒糟鼻子,腿十分短粗。年龄五十五岁以上。一进门就一副巴结,讨好的模样。
卻明一看他这架势,眉头皱了皱。虽然有一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你有什么事?”
“嚇嚇,主任恐怕一时想不起我是谁了?”
卻明见他摆出一副半个主人的放松架势,好像回到家里了一样,一进门就兀自沏茶,端凳,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身上和心里,竟都有发麻的不适。马上想到那个被他毫不犹豫从副县级人员名单上拿下来的精于拍马屁,走后门之道的印江。真后悔叫他上来。“有什么事麻烦你抓紧时间讲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主任忙,我就不细说了。前段时间我们整理办公室。我发现了一封写给主任的旧信。我想我与主任是老同事了,当时就给你保管好了,现在专门抽时间特意给主任送过来。”说完,一副邀功请赏的表情。我字和送字有意说得很重。
卻明颇感腻味,皱着眉头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快一点拿给我呢!你似乎像是在吊我的胃口嘛?”
那人一看卻明神态,似乎没有半点耐心要听他娓娓叙述。顿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停留恐怕并落不下什么好来。赶紧把信交出来。灰溜溜的走了。
这是一封牛皮纸信封装的信。打开一看,信纸都已发黄。信中还夹着两张年轻女子笑容满面的彩色照片。信是冷三写来的。那两张照片上的人,也正是她。根据信的落款时间推算,写信的时间大约在卻明毕业,在街上邂逅冷三之后,一年之内。
信是这样写的。“小明,你好!见信如面。你不知道,你那天突然出现,我,即我的父母,不知道有多高兴。我们全家都一直盼着你能再次前来做客。”
“我们家的地址你是知道的。我们以为你会给我们写信。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写一封信来。家里的二老都叮嘱我,叫我给你写封信。问问你们全家可好?今年的粮食产量如何?全家人身体或其他方面又是怎样的呢?你的工作又是否顺利?等等。”
“前段时间上街,特意照了两张艺术照,彩色的。随信寄来给你。希望不要忘记我们全家。”
“此致,敬礼!”
≈ot;冷嫣然。公元某年某月某日。”
卻明不明白,当年是谁到底出于什么心思,目的,要把这封信藏匿?如果不是故意,为何收信的人不拿出来?如果是故意藏匿,又为何不焚之一炬,反而要完整地保留到现在呢?
卻明再次陷入沉思。他不知道,林丹会不会也给他邮来过什么重要的信件,会不会也因为什么因素至今还没有寄到他的手里呢?!
其实,县特大洪灾后的某一天,卻明到市里去开会,早晨,在自己所住的宾馆一楼大厅总台,他遇到了也在该宾馆参加民营企业会议的林丹。两人简单交谈之后就匆匆分开了。
下午三点,分管民营企业的罗副市长突然发来短信,特邀他下午六点,参加市民营企业家在鸿源酒店举行的招待晚宴。
他弄不明白罗副市长的用意,但寻思可能对本县的经济发展会有裨益。所以,爽快做出了“一定赴宴”的答复。
他刚走进去,就很快被服务员带到罗副市长所在的那一桌。桌上的几乎所有的人见罗副市长站起来招呼他,也都同时站了起来。
卻明在站起来的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林丹。此时他才意识道,参加这次晚宴,他早该联想到林丹的。
他被安排坐在罗副市长的下首,林丹则坐在他的下首。
她颈上系了一条深蓝为底色,黄花作点缀的纱巾。一头乌发挽成发髻,高盘在头顶上。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喝了一些酒后,颊红肌润,显得更加动人了。一袭青色直领的贴身薄衣,穿在她那丰满,婀娜的身上,成熟女性的深深诱惑,扑面而来。
卻明的心脏“噗噗”跳动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