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而宁静。
“阿姐总觉得我还小,什么事情都自己担起。可是阿姐,我不愿那样。”
他不想一直躲在阿姐身后,在她的庇佑下,假装安然地度过每一日。
“西北边塞苦寒,阿风今日不知怎么过的。”
尽管之前来信,一一句皆是洒脱自在,可在那样偏僻艰难的地方,又怎么会好过?
何况戍边艰辛,生死徘徊。
以阿风的性子,受了伤,怕是连一句痛,都不肯同人说,尽数自己吞下了。
“阿姐让我去国子监念书,那我便去。回京之后,重重危险,阿姐从不与我说。我知阿姐是为了我好,甚至那一日,连谢家的门,阿姐也未曾让我同进。”
叶初棠轻声一叹。
她真的没想到,阿会在意这些。
斟酌良久,叶初棠才道:
“京中波云诡谲,说不准一句话,一个念头,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当年爹爹便是如此——”
“我不是爹爹。”
叶璟摇头,语气执着。
“阿姐,你可信我?”
叶初棠指尖捻起一枚白子,质地莹润,又透着淡淡凉意。
“什么?”
叶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信我,即便前路艰难,道阻且长,我也会踏出一条路来。”
少年的嗓音还带着几分独有的微微沙哑,却坚定至极。
叶初棠明白,他早已决定自己走哪条路。
良久,叶初棠落下一子。
“瓦真使团今日便会签订和谈契约。”
叶璟先是一怔,而后迅速明白过来——这是阿姐愿意同他谈及朝堂之事了!
这和他心中猜测一致。
这段时间,他的推测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之前双方僵持不下,现在却忽然同意了,莫非……”
他一顿,声音轻了几分。
“这个变化,和谢沛的死有关?”